咑..咑..咑..。這個非常顯耳的捷運關門聲音,現在已經不陌生。想當初還覺得真是吵雜,但是慣性就是不斷重複的累積,垃圾車的聲音不也是這樣嗎?救護車、警車也因為給予人們一種「習慣」,所以辨音所產生的直覺,讓人們的「默契」引此油然而生。這一類的「巴伐洛夫名犬」實驗,在我們的周遭不斷上演,甚至電視上的廣告行銷,都喜歡來幾句可以朗朗上口的傳誦歌曲,來打響知名度。像:「有 7-11 真好!」、「全家就是你家」、「我敢發誓(屈臣氏)」、「感冒用斯斯」、「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(NOKIA)」...等等,多不勝數。在平常人與人之間,若有個綽號、暱稱,其實這個人也相對地讓人比較喜歡親近,另外譬如在網路上的知名部落客,他們也都會有獨特的稱呼來代表,像是:「Mr.6 (六先生)」、「艾瑪」、「迴紋針」、「酪梨壽司」、「女王」、「工頭堅」、「查理王」...等等,有了這些關鍵字、關鍵音,越簡短有力便能夠越深入人們的記憶裡。
走在捷運地下街,是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。常會看到有人在等待,無論是在星巴克或者地下街的座椅,他們相對於匆忙的人群是微不足道的,再轉眼看,有時候在台北火車站下的誠品站立人潮,總讓自己比較喜歡靜靜地坐,而不是慌急地走著或者擁擠地站著。賣口香糖的殘障人士,地下街裡的店家,各式各樣的書籍攤販,學生們佔據空地盡情地練舞,街頭藝人偶而獻唱表演寄望微薄的鼓勵,新鮮活動、商品的積極促銷與拉攏...,在捷運的舞台裡不斷地上演,每個人的角色都是那麼地不同而有特色,甚至那些幾乎隱形的工作人員,如果仔細去觀察,會發現他們其實都在默默地為每天的捷運而賣力演出著。
每回的進站與出站,雖然都有種進入異次元的感覺,在地面上的消失,是為了在另一端的出現,跟著大批人潛藏到地底,無非就是要躲開地面上的「複雜」,跟著方向一致但目的地各不相同的陌生人們「擠著」,那樣的壅塞感很自然地會造成通勤者的「加速」,因為嚮往著自我空間的遼曠,所以腳步漸漸迅速敏捷起來。不熟悉這樣文化的人們,一開始都會無法適應,在那樣充滿人群的空間裡,大部分人都是匆匆忙忙從身邊通過,更厲害的是,他們早就練成能夠很快地辨認下一步要走的方向,避開即將撞上的人群,走出一條非直線,卻又屬於自己風格的穿梭曲徑。在漸漸熟悉瞭解之後,雖然自己鮮少進入捷運搭乘,但也能夠「入境隨俗」地去感受那樣的節奏,因為捷運的複雜與混沌,真的就像一個小宇宙、微人生,沒有嘗試各種走法,試著在各種不同地點停頓,是無法完整去瞭解感受這份整體。
在地底下的運輸,很棒的是可以在豔陽高照的午間時分,或者細雨、傾盆的擾人天氣下,躲進裡面進行空間的轉換,甚至在某個定點與朋友聊天也是一個非常好的經驗。有幾次在捷運裝置藝術旁的凳子上,與好友開心地詳談互動,無視於捷運的到來、遠去,不管周遭人們不停息地變換、擦身而過,彷彿我們就是旋轉木馬的中心點。在捷運車上,看到人家在搭訕也是個有趣的狀況畫面,曾經遇到俊男美女,彼此帶有距離又羞澀的對談,這時候的好奇心便會自發性地冒出,無論是眼睛或者耳朵,都再也無法躲避這種對焦的行為。因為台北市是個大城市,所以每次聽到同事們說到上下班時候,看到穿著時尚或者清涼的美女,那臉上顯露出的好運道滿足感,就會非常莞爾。
在捷運地底,最喜歡的是拿本書閱讀,站著等待下班車的到來,在燈閃的同時,那吹來的風,是最嚮往的。此時的人生想望,便是那個未知名的妳,而妳是春風,我卻不知道風要在哪一個方向吹。等妳來帶我往下一個站,快速地遷移,牽手一起走上去,迎海風、看夕陽、浸淡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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