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早上起床發現今天又是美妙的星期五,明後天就是最棒的週末,可以跟好友約吃飯、看電影,可以去上豐富滋養的課程,可以參加精緻溫馨的婚禮派對,可以躲到冷氣放送的咖啡廳翻開喜愛的書籍,可以開場眾家爭鳴的讀書會,可以去插花熱情有趣的聯誼。
所以還要寫卡繆嗎?哈!說真的,我還真的挺喜歡拿他的書來細細品味,雖然說翻譯者的功力已經很棒,但對於這樣一本有點硬的作品,讀起他的書還真的不能分心。只要讀出滋味,他的話語真的能夠直達內心的感受,可以說出最深層的矛盾,有些話一讀到都會不覺莞爾。在看到書中一個章節寫到「短暫的創作」時,不禁想到最近看到的一個簡短對話:『李遠哲問朱銘:「你的雕刻跟誰學的?」,朱銘回李遠哲:「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是學來的嗎?我不是學來的,是修來的。」』
...我發現我們不能永遠規避希望;他甚至會包圍那些希望擺脫它的人。(這是期望沒有期望的 Paradox 嗎?哈)
...我揭櫫的不是有耐心的探討,不是一篇不休不止、徒勞無益的論文說明。事實上完全相反。論文式小說、證明性的作品,這最令人憎惡的東西其靈感永遠在沾沾自喜的思想。你證明你的確有擁有的真理,但這些不是人們投擲的觀念,而觀念卻正和思想相反。那些作家是哲學家,他們自慚形穢。而我所談到或我所想到的那些人,卻反倒是清晰的思想家。...
因此,我對荒謬創作的要求也是我對思想的要求 --- 反叛、自由與多樣性。在智慧和熱情的交雜並相互愉悅的日常努力中,荒謬的人發現兩種增加自己最大力量的訓練方法。那便是必須的勤勉、頑強和清晰一如征服者的態度。
...這一切都沒有什麼真正意義。...(真的面對這一切,探究完成後卻是毫無意義,但是真正的意義在於我們會管這些嗎?意義是人自己定的)
工作 --- 不論是征服、愛或者創作 --- 不一定會成功;創作往往只成就了個人生命的徒勞。誠然不錯,這樣他們便會有更多的自由去完成工作,正如開始瞭解生命的荒謬,便會使他們充分投身於荒謬。
剩下來的結局是毀滅的命運。在那注定死亡之外的一切 --- 歡樂或幸福 --- 都是自由。在這樣的世界裡,人是唯一的主人。過去拘束他的是彼世的幻景。如今,其思想的結局,不再是辭讓,反而綻開了意象的花朵。(最喜歡這些思想家為了破除彼世觀念所做的鄙視闡述,因為有這個對未來海市蜃樓的幻想,就會產生某面向的害怕,以及某面向的趨近,而「反叛、自由與多樣性」在這裡全然失效)
談這些理論真的是讓人可笑,就像「心靈寫作」 中講到的:「我們談起我們身為寫作人的聲音,這些聲音既強勁又大膽,但是作為一個人,我們卻軟弱得可以。就是這樣造就了我們的狂熱;當我們坐下來寫這個世界時,對它懷抱著無盡的愛,可是在世俗生活裡,我們卻又輕忽了它,兩者之間形成一道裂痕。在海名威筆下,坐在漁船中的老人聖地亞哥有著無窮的耐心,可是海名威本人一旦出了書房,卻會虐待老婆,並且酗酒。我們必須開始拉攏這兩個世界。藝術是不侵犯他人的行為,我們必須在日常生活中實踐這門藝術。...片桐老師說:『我們的目標是,時時刻刻對眾生懷抱善念。』這並不表示我們在寫出一首好詩之後,就能蔑視我們的生活,咒罵我們的車,或在高速公路上亂超車;而是意味著,要把詩帶到書桌以外,帶進廚房裡。...在我們內心深處有個最隱密的秘密,那就是,我們寫作是因為我們熱愛這世界。...讓整件事情如花朵般綻放:詩和寫詩的人,並讓我們對這世界常保善念。」
多棒的連接呀!原來隨手一翻的兩段章節,是可以這樣呼應的。這正是說明人生本就不需預設立場,任何自由組合的可能,都會造就美妙的多元綻放,而反叛制式就是灌溉程序中最滋補的養分。另外,這篇文章中也提到好幾次「綻放」,把人生當作是一場創作,結果將會是一種開花結果的喜悅,無論是在哪個角落所做的創作(寫詩、作畫、教書、改程式、雕刻、...),這一切都無法置身於個體的人生之外,既使個人的藝術境界高超,如果只是停留在片面的專業裡,無法走出象牙塔,那便像是李遠哲先生所說的「你的雕刻跟誰學的?」。但是娜妲莉高柏所要求的境界是朱銘先生所謂的「修來」,也就是從人生各個面向去找出自己的藝術創作,讓心中的熱愛在世界的歷險中攤開自由,無視結果的論定,只需要充分投身到荒謬之中,變成實現荒謬性的精彩。
所以對於星期五的期待雖然荒謬,不過誰規定不能期待的呢?就算有規定又怎樣?我也可以改成星期一的期待,有何不可。呵!「高拐」的人生就是精彩的趣味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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